关中。
鲁县。
赵氏等同于鲁县,这是当地的共识。
走进鲁县,随便去哪,哪怕是去田间地头,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农也能拽几句赵子曾经曰过的话。
十馀骑进了鲁县县城。
一路到了赵家。
赵家传承至今已有千馀年,老宅经过历代扩建,占地广大,规模比之皇宫也不差。
但你看不到那些奢华的装饰,一砖一瓦看似古旧斑驳,青苔点缀下,仿佛在述说着历史的厚重。
十馀骑到了大门外,下马後,为首的男子近前敲门。
“谁?”
门子问道。
“京城严贤,求见赵公。”
门开,严贤双手奉上门状。
门子双手接过,以示郑重,看了一眼,
说道:“请进奉茶。”
这是严贤第一次来赵家,暗自兴奋,也有些忐忑。
毕竟,这里是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招待来访客人的房间看似简朴,可严贤看到那些木料时,觉得自家的大堂都没这间屋子值钱。
再看看墙壁上的字画,无一不是价值连城。
严贤不禁想到了自己收藏的那几幅字画,也只是偶尔心动拿出来赏玩,其他时间都收着。
可在这里,更好的字画随意挂在墙壁上,只是让客人洗个眼。
这份底蕴,连皇室都不如。
严贤跟着管事往里走,一路屋宇不算高大,但每一间都颇为古朴,只是看看,就知晓有来历。
管事见他看着那些屋宇,就微笑说道:“这里的屋宇,最早的有八百年。”
严贤眼中多了敬畏之色。
稍後,到了一处厅堂。
几个仆役站在外面,管事说道:“客人请跟着来。”
到了大堂外,就见里面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须发竟然乌黑,一双眸擡起来,幽深不可测,微微一笑,让人不禁如沐春风。
这便是赵子後裔,当代赵氏家主赵世昌。
“京城严贤,见过赵公。”
赵世昌开口,“请坐。”
二人默然饮茶。
当赵世昌把茶杯放下时,严贤才开口,“赵公,我来此是为一事。”
“请说。”
“开春至今,大夏境内一带雨水甚少,某这一路过来,看到各处都是如此。赵公,今年恐有旱情啊!”
“哦?”赵世昌不动声色的再度拿起茶杯
严贤知晓自己要递上态度,“裴逆在北疆倒行逆施,无法无天!就连杨家也被她的驸马谢狗所羞辱。”
赵世昌看着他,“严兄不妨有话直说。”
严贤在这双幽深的双眸注视下,再不敢遮掩,“某来此,是想请赵公主持大局,借着旱情,让裴逆与谢狗滚蛋!”
赵氏乃是大夏文脉,若是赵世昌发个话反对裴淑婧,整个北疆的读书人都会响应。
“赵氏,不掺和政事,这是祖宗的规矩。”
严贤心中一凉。
“是,某冒昧了。”
严贤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