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昌抚须,“老夫听闻,天人感应!实乃不虚!”
天人感应……人在地上干了什麽,老天爷就会相应的奖惩。
严贤擡头,按捺住欢喜之情,“谢狗在京城残暴跋扈,当有天罚!”
……
谢宁的神色中难得有了阴郁与怒火。
“这是谁惹着你了?”
小鱼问道。
谢宁坐下,先喝了一杯茶水,压住了火气,“鲁县那家人发话了,什麽旱情乃是天人感应。”
小鱼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多了厉色,“那家人地位崇高,哪怕是朝中也得给面子。这些年荣养着,看来,是不甘寂寞了。”
“说你残暴弑杀,以至于老天降下灾祸!”刘野娜看着谢宁,笑道:“可有脊背发寒?”
就连小竹也在一旁默默道:“此话不可谓不阴毒。”
阴毒的点在于把降下灾祸的缘由归于谢宁身上,一旦旱情真的有变,到时别说百姓了,就连她们北疆的人也得念叨。
毕竟当初谢宁筑的京观还在雪原上立着呢。
谢宁冷笑一声,“若真有什麽天人感应,为何数百年必然要来一次杀戮,杀的十室九空,随後再度重来。”
小鱼说道:“赵世昌地位尊崇,不过,以往赵家很少会谈及朝政。此次出手,可是有人鼓动?……问了个蠢话。”
随後又叹道:“那是赵氏啊!除非是惹得天怒人怨,不然不会有什麽後果的。”
“刑不上士大夫?”谢宁觉得这等想法很危险。
“算了,言而无罪,赵氏的话放那,我们拭目以待。”
“也好。”
小鱼回道:“在这个当口与赵氏发生冲突,文人都会站在他家那边。忍一忍,挺好。”
谢宁的嘴角微微翘起,“小鱼这话有理。”
了解她行事作风的小竹叹息一声,暗道:赵氏是吃饱撑的,也敢在这个当口捅谢宁一刀。现在看着无事,以後呢?
小竹甚至觉得当以後殿下举起大旗时,谢宁率军出征之後,无论有多远,绕路也绝对会路过鲁县一遭。
她们所行之事,不亚于改天换地。
到了那等时候,赵家再怎麽传承至今也抵不过泱泱大势。
谢宁说道:“我准备出门一趟,时日难说。”
“去何处?”
“北疆的其馀城县。”
“这不还是视察吗?”小竹默默问道。
小鱼调侃一声:“以往没见你这麽勤勉。”
谢宁不理会两人的调侃,带着数百骑就出发了。
一路上都是今年开垦的田地,看着庄稼有些没精打采的。
不远处有数百人正在打井,很是热闹。
谢宁策马往河边去。
带队的官员正在挖渠,看到她後,迎了过来。
谢宁用马鞭指着沟渠,“多久能延伸过去?”
官员说道:“大约还得十来天。”
“慢了!”谢宁说道:“庄稼不等人。”
“可……”官员苦笑,“人手不够。”
谢宁的表情阴晴不定,差点就想着去哪弄些俘虏来。
但想想此刻动兵,加上旱情的影响容易出事儿,故而才打住了这个念头。
“记录。”
谢宁在马背上沉声道。
小竹熟练的拿出笔墨纸砚,有随从拿出了一块木板,姜鹤儿把纸张放在上面,擡头看着谢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