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疼痛也好,酸胀也罢。
他的腿,偏偏一点感觉也没有。
就像是平白无故没了这双腿一样。
宁和阑从他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绝望。
病人心里没有希望可不是好事,他赶忙开口安慰闻修瑾。
“不要想太多,你现在的症状同我预想的一样,的确是经脉受阻。”
“嗯。”闻修瑾应了声,依旧没有什麽别的表情。
听过无数次的答案,现在再听到,甚至连伤心的情绪都不会有,有的只有麻木。
“好了,给你说个好消息,‘不夜天’在南疆有消息了。”
“什麽消息?”
听他这样说,闻修瑾面上总算是带了点表情。
当初闻修瑾腿刚断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没什麽大碍,连闻修瑾自己都是这样以为的。
行军在外,哪能有不受伤的道理。
不过是落马摔伤,哪能那麽巧就偏偏再也站不起来了。
可,永康帝的那道圣旨来的实在是太巧了。
闻修瑾话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人灌下了那种药。
断筋绝脉,皇家到底是狠毒。
军营里面已经不安全了,闻修瑾只好先隐忍,顺着永康帝的意思回了京。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宁和阑也只好暂时以“爱妾”的身份,留在将军府。
“派出去的人,有人说在南疆见过‘不夜天’,估计这位药并非真的消失了。”
“最好如此吧。”闻修瑾原本靠在轮椅上的脊背稍稍向前倾了倾。
“当初如果我没离开。。。。。。”
“和阑,上面的人想要我出事,防是防不住的,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
听着闻修瑾的话,宁和阑平常那张闲不住的嘴罕见的沉默了。
诚然,闻修瑾的话不是开玩笑。
“总之你放心,我答应过,会让你站起来,就一定会让你站起来的。”
“神龙不见首尾的济寰神医这样说,那我可就要信了。”闻修瑾似乎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又开起玩笑来。
“当然要信,我们如今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宁和阑伸手将闻修瑾扶到了榻上,准备施针。
“还是轻些。。。。。。”
若是平常,免不了要嘲讽几句的宁和阑,可能因为今天的话题有些沉重,最後回了句:“好。”
施针一场,已是大汗淋漓。
闻修瑾疼得一脑门子汗,连叫水都显得理所应当。
怪不得,之前一直没有人怀疑过宁和阑的身份。
毕竟每次都赶在晚上,弄完又都是一身汗。
比真的都像真的。
闻修瑾在忍冬的帮助下,清洗一遍,总算是能好好睡一觉了。
宁和阑此时已经上道地去了外面的软榻上,笑话,他可没有献身的打算。
内屋的床榻上,闻修瑾一个人躺着,突然觉得有点不适应。
好像。。。。。少了什麽东西。
究竟是少了什麽呢?
闻修瑾直直躺在那里,脑子里面全是平常入睡时候的样子。
良久,他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是少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