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之後遇熊受了惊吓,也不至于回京又过了几月这才病倒。
而且,那熊也确实奇怪。
闻修瑾不是没见过熊这样的猎物,按理说大皇子捕猎成功,若是想要献给皇帝邀宠,不可能不注意笼子的牢固。怎麽可能像他当初看见的那样,那熊像是捏豆腐块一样就将那笼子给捏开了。
所以,必定是有人故意在当时放出了熊,好让皇帝怪罪大皇子。
甚至可能一石二鸟,连带着将五皇子也算计进去。
毕竟,闻修瑾当初在京城看见五皇子与宁和阑的样子,根本不相信五皇子会甘愿为永康帝挡刀。
任何一个如此在意父亲的儿子,都不会在父亲死後如此冷漠。
如果这件事不是五皇子背後策划的,那五皇子自然也是被人算计。
所以背後这人,算计了大皇子丶五皇子丶永康帝,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皇位?
但大皇子失势,能得位的几乎只可能是三皇子,他不可能会如此着急。
一定还有凶手。
闻修瑾握了握拳头,他不相信陈桁会害他,因此更加担心陈桁在京城当中的安危。
只希望他们都能有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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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王,陛下邀您去商讨政事。”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陈桁站起了身,示意对方带路。
如今宸王可是陛下一等一“宠信”的人,宫里面谁人对他不尊重。
就连这从太极殿後到太极殿南书房的一小段路,都特意赐下了轿子。
进了南书房,原先外面凌冽的寒风被厚厚的帐子挡在了屋外,里头四季如春。
陈桁看着坐在高位上的陈杬,行了一礼。
“臣弟拜见陛下。”
“免礼,赐座。”陈杬摆了摆手,旁边眼皮子活泛的小太监当即搬来了个垫着厚厚皮子的椅子。
“七弟,前些日子你可是帮了我大忙。”昭武帝不经意地开口,语气里满是随意。
“陛下客气了,臣弟愚钝,多亏陛下指点。”
陈桁不卑不亢,微微抱拳将话挡了回去。
“七弟倒是谦虚,只是不知道,臣弟对这鞑靼部落起兵一事,是何看法?”
陈桁望了眼陈杬,状不经意地说:“陛下说笑了,军国大事岂是臣弟能议论的。”
“朕准你议论。”
“那臣弟便只能听从皇命。”陈桁笑了声,又恭敬抱拳。
“鞑靼部落此时躁动,无非是觉得大楚此时新厉大变,想要趁机试探一二。其部族皆逐水草而居,兵力虽悍,然各部首领亦非铁板一块。我大楚的边军,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七弟的意思是,战?”
“臣弟并无此意,只是觉得鞑靼来势汹汹,选在这个时候,本就是为了试探,不若亮出利剑震慑一二。”
“臣弟当真聪慧,也不知父皇在世的时候,为何不让你入朝。”昭武帝一副惋惜的样子,似乎真是在为陈桁鸣不平。
“臣弟原先一直在外,所受诗书也不过是些乡野村夫教导的,自然是不及陛下以及各位皇兄丶皇弟的。”
“行了,此事朕自有决断,你先下去吧。”
昭武帝摆了摆手,先让陈桁出去了。
其实鞑靼人此番出兵,用意与陈桁所说确实大差不差。
但大楚想要再风风光光打一场能够震慑鞑靼各部落的仗,也早已不像多年前那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