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桁出了宫,算了算日子,陈桁应该已经到了雍州。
他原本忽悬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些。
——还好没出什麽乱子。
李峦那边,估计东西也差不多该送过去了。
闻修瑾,希望你这一次,能打一场漂亮的仗。
我在京城,等着你班师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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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今年的第一场雪赶在十二月之前落了下来。
隆冬之季,雪景却成了消遣。
昭武帝特意在宫中设宴,邀请王公贵胄共赴凌波阁赏雪。
凌波阁原是在水面上,如今入冬早已结了满湖的冰。昭武帝特意安排人凿出了条通船的水路,以便能感受雪中泛舟的美感。
将要入夜,玉絮纷飞,乾坤一白。
凌波阁上的琉璃瓦覆了层厚厚的雪绒,原先的朱墙外新摆上了些红梅,红白一片,好不迷人。
宫人们捧着暖炉食盒,穿梭于廊庑之间。凌波阁夏日时是一番清新景象,如今冬日,又是另一番华贵之象。
宴会主阁的四周垂着锦帷挡风,当中又设着数十个紫铜炭盆,烧得松炭噼啪作响,竟是将凛冽寒气隔在了另一重天地。
陈桁到的挺早,席面里只坐着个大公主。
到底是同辈,陈桁冲着她抱了抱拳。
陈姝猛然瞧见这位七弟,眼神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了番,最终还是轻轻颔首。
两人这边算是见过了。
陈姝虽然是永康帝的大公主,但母妃似乎不怎麽受宠,连带着她也不怎麽被永康帝重视,远远比不上那位魏贵妃所出的二公主。
不过。。。。。。陈桁落座,从旁边燃着的取暖小炉子上,取下正温酒的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大公主的驸马,倒是个熟人——王涓。
正是前些日子,因为护驾有功刚被升为禁军首领的王将军。
陈桁抿了口酒,也不知是特意准备的还是如何,这酒倒是挺烈的。
皇宫宴饮很少会用烈酒,可能是怕酒後失态,或者是这些天皇贵胄不愿用那种北地辣口的烈酒,多是些清香温和的酒水。
只是这次,难得的,用了回北地常喝的烈酒。
陈桁又斟了杯,随即开始打量起在场的人。
来的人不算多,昭武帝迟迟未到,甚至连那位刚封的原四皇子,现如今的庄王,都还未到。
不对啊,平日里这种场合,庄王不说第一个到的,那也总是前几个。
现如今还没到。。。。。。应当是存了什麽别的心思吧。
陈桁不动声色地将酒抿下,转头又看见了陈桦。
他还是那种虚弱无骨的样子,按理说这样冷的天气,他早该闭门不出,可还是来了。
裹着厚厚的衣衫,陈桦也正眼中带笑的看着陈桁。
“陛下驾到。”司礼太监一声高喊,昭武帝应声踏入殿中。
衆人纷纷行礼,这才听见又是一声:“太後丶庄王到。”
为何偏偏要赶在陛下之後到?是无意?还是有心?
陈桁行完里,目光微微看向昭武帝。
果然,对方面色僵硬。
看来太後与庄王,这是故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