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闻修瑾哪还能不明白。
说实话,他也不是什麽好学之人,当年虽不说气走几个老师,但也是明白能把老师逼到这个份上,想必许宜淼定是半分没改。
“明路,你好好说说,是这样吗?”
猛然被询问,明路吓了一跳。
“不。。。不是这样的,都怪,都怪那些夫子。”明路硬着头皮否认。
“嗯?”
明路本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如今在闻修瑾的逼问下,只好老实交代许宜淼这几天的所作所为。
闻修瑾听完,脑袋都大了。
他是真没想到,许宜淼能这麽冥顽不灵。
看来当初把他带回京城的做法,真是错了。
“回去让你家主子好好学学尊师重道的道理。”
闻修瑾一句话,明路只好屁滚尿流地走了。
一顿好好的早膳就这麽被毁了。
陈桁看着被气到的闻修瑾,沉默一会,最终还是开口给这个炸毛的小狮子顺毛。
“将军拿许公子当弟弟,那做哥哥的自然要适当管教一下弟弟,小孩子的,哪有不犯浑的。”
“他还是小孩子啊?去年就及冠了。”
“好了将军,今天确实有龙舟竞渡,我们一起去看看?”
“不去,有什麽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闻修瑾正要拒绝,突然想到,陈桁。。。。。。他不会没看过吧。
也是,他今年。。。似乎都还没及冠。
“小。。。小七,你的生辰是?”
“十月二十八,怎麽了?”
“没,没事,听说今年的龙舟很不一样,我们还是去看看吧。”闻修瑾生硬地掉转话题。
陈桁似乎没有察觉,听见他这样说,赶忙让管家套车。
龙舟竞渡确实热闹,街上人满为患。
据说今年的竞渡在城北的饮马河上,沿边一排的楼阁,都是观战的好地方。
闻修瑾和陈桁,一个将军一个皇子,好说歹说那也是京城一等一的贵人,自然不会与寻常人一起挤去路边。
忍冬架着马车,一路到了饮马河边上最为华贵的一家酒楼——白玉京。
这白玉京虽不知道主人姓甚名谁,但已经开了二三十年了。
听说当初压根没有人看好北边这块地方,偏偏白玉京的主人眼光狠辣,一下子盯上了这块地方。
先是办着各种竞渡丶游船,慢慢的周边生意都起来了。
而这白玉京这麽多年,依旧屹立不倒,甚至已经成了京城达官贵人专选的地界。
闻修瑾小时候也到这来过,只不过这麽多年,早就忘了个干净。
到地方了,忍冬拉着缰绳。
店门口的小厮已经有眼色地将步梯放好了。
陈桁先下了马车准备去找店主安排间观赛的包厢,後面的闻修瑾正慢悠悠地等忍冬将原本的步梯移走换成适合轮椅通行的踏板。
想到这,闻修瑾不禁感慨。
残废就是不好啊,连下个马车都比别人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