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假情真小姜将军,你此刻还有得选。……
原本被灌了安神汤捆在马车里的两个刺客,此刻并排头靠头坐在钉着铜钉的车轮旁边,月色之下,闭目安详,若不是嘴角沾血,就像是守着马车睡过去一般。
悬黎捂着岁晏的眼睛,岁晏也乖乖地站在悬黎旁边,并不主动去看。
一旁的姜青野想捂悬黎的眼睛,被她伸手拦了下来。
“验过尸了吗?死因呢?”悬黎看着并排死在一起的两个人,若不是情形不对,她都要笑出声来了。
凶手还真是体贴,怕人死在她马车里晦气,还特意拖出来杀,倒是不怕被谁瞧见行凶。
悬黎压低的声音里刻意透露出来的怒意和威严。
福安从两人尸体旁走到悬黎面前,背伏得很低,“主子,这二人是被人干脆利落地扭断了脖子,据我推算,这二人那时应当还没醒,在睡梦中被人杀了,没经什麽痛苦。”
悬黎的目光落到福安的幞头上,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转瞬便做了决定:“既如此,辛苦大家悄声把人埋了,不做停留,天一亮便上路。”
福安和翠幕,自行领了命一人擡一个,悄声遁进夜色里。
悬黎目光追进夜色里,连仅剩的那一点表情也被她妥帖地收起来。
侧头看看姜青野,被姜青野气极反笑的骇人模样晃了一瞬。
姜青野看着她,分明是想说两句刺人且诛心的话,可最终还是冷脸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回到了那一方小院。
“岁宴,随便挑一间屋子去睡。”姜青野紧紧攥着悬黎的手进了他躺过的那间屋子,用力甩上了门。
他将悬黎抵在门板上,哪怕怒火中烧,还是怕她磕到头,提前将手垫在门上做她的肉垫。
确认她没磕到,低头去寻她的眼睛,看着悬黎无辜但带着点讨好的神色,又爱又恨。
“这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对吗?”话是这般问,但姜青野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悬黎另一只手在底下扯着他的袖子轻摇,试图让他消气,嘴上也十分坦诚,“是,此事到此为止,算是我最後的仁慈。”
她承认了姜青野更气。
“所以午间那些话是特意说出来给他们听的,对我的小意温柔也是演出来给他们看的?”
姜青野期待着悬黎反驳。
“是。”悬黎直接承认了。
在姜青野格外受伤的神色里後知後觉,手忙脚乱地反驳,“话是特意说给福安听的,但——”
对你并不全然是虚情假意,这话悬黎并不是能十分坦荡地说出口。
毕竟那些刺客是差点要了姜青野性命,而她选择了将计就计,息事宁人,那不就是在凉薄地无视他受过的伤,成了他最厌恶的那一类萧家人。
“但什麽?你要说出来让我知道才行。”姜青野不依不饶。
屋里没掌灯,触目本该一片黑暗,可悬黎已经适应了漆黑的视线,甚至能借着微弱的月光在姜青野眼中看见自己的轮廓。
这样的满心满眼,她更有些于心不忍,小声道:“没什麽。”
“萧悬黎!”姜青野大吼一声,“你要骗我为何不一直骗下去,为何要在此刻坦诚?”
“你就当我还有些良知,不忍心让你被我蒙在鼓里吧。”悬黎垂下眼不去看姜青野,姜青野偏不如她意,矮下身去强势地出现在悬黎视线里,直到能在悬黎的瞳子里看清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