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楹重逢等来日我位列三公。
秋风起,满地黄叶堆积,照楹抱着玉柱站在廊下,看福安以极其利落的手法拧断了刺客的脖子。
照楹眼底生寒,“看来京城里也不都是傻子,已经都能顺藤摸瓜找到我这里来了。”
目标明确直冲她而来,显然与她爹这个殿前太尉无关,只是与她这人有怨。
“娘子,您可没露过相,这都能闻着味儿过来,可真是阴沟里的老鼠,专干那不入流的勾当。”
说话间,福安又抓碎了一个刺客的前襟,一手阴毒的功夫,叫刺客都有些怯了。
对阵之时,最忌生怯,转眼之间又被福安手刃一个。
“旁人或许会为追寻背後之人留下活口,但我可不会。”福安漫不经心,掌心还沾着暗红血渍,方才拧断人脖子时的利落劲儿悉数隐去,仿佛小鱼小虾,不值得他使出全力。
福安眼神一凛,冷声道:“我只会留下所有人的性命,去向主子邀功!”
七八个刺客已经在福安手底下过了一遍,喉头咯咯作响,嘴角溢出鲜血,双目圆睁,不过瞬息便没了气息。
这些人被福安拧断了脖子,整齐地排成两列,像是裹了面糊要被丢下滚油锅的鱼。
这如烹小鲜的手法看得照楹有些反胃,她抱紧了怀中的玉柱,小狸奴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嗷呜嚎叫着想脱离照楹的怀抱。
好好一身蜀锦被猫爪子抓得勾了丝,照楹只得放开小猫,小猫轻盈一跃,跳到台阶下,扭着肥身子三两下攀上了垂花门前那人的肩。
毛茸茸的脑袋贴着来人的下巴蹭来蹭去,时不时地唔一声。
“照楹姐姐虐待你了吗?怎麽突然这麽黏人。”悬黎提了提肩膀,撑着玉柱不让她掉下来。
“天地良心,一天三顿好鱼好肉,猫主子还胖了不少呢!”
照楹听到悬黎的声音,排成两列的断头刺客也不恶心人了,翩飞的裙角如同随风起舞的蝶,这小女儿情态叫福安叹为观止,前次见英王殿下都没这般热切呢。
照楹把玉柱抱开,放进跟上来的福安的怀里,拉着悬黎前前後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都瘦了!看来雾庄的生活果然很苦。”
又看一遍稍稍放了些心,“幸好没有受伤。”
照楹根本没看见跟在一旁的盔甲染血,气势凶狠的小姜将军,拉着悬黎往屋里走。
从始至终,照楹也没问今日朝堂之上结果如何,悬黎也没想要去说,仿佛二人早有默契,万无一失。
福安嘿嘿一笑,拦住了神色冷淡的姜青野,“那就劳烦小将军同奴才一起搬搬刺客吧。”
福安下巴一擡,往旁边站了一步,让姜青野看清楚了在他身後躺的整整齐齐的两排刺客。
姜青野将手里的枪随意搁在一旁,难得地夸了一句,“这手法真不错。”
看来不光在永乐驿杀刺客时放了海,福安在前世刺杀他时也是留了手的。
“为何不留个活口?”留了活口才方便给幕後之人定罪。
福安无所谓地摆摆手,“将军着相了,此时什麽都尘埃落定,不需这几个刺客增添什麽筹码,而我一个不留,後头若是还有人也得掂量掂量,是不是能够全身而退。”
福安双手一背,认认真真道:“主子都倒了,他们这麽拼命给谁看?只有我这样的忠仆才会为了主子赴汤蹈火,而我的主子,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不会使我沦为丧家之犬。”
福安见缝插针地表忠心,既是真心话,也是说给这未来姑爷听的。
姜青野的心神却在别的上头,由衷赞道:“不愧是跟在悬黎身边的福安公公,足可以朝臣论论心计。”
福安与有荣焉,不知想到什麽,脑袋又耷拉下来,“一切还未尘埃落定,主子应当会接着派我保护照楹娘子。”
姜青野闻言挑了挑眉,目光扫过那两排僵直的刺客尸体,玄甲上的暗红血迹被秋风卷着的枯叶轻轻蹭过,留下几道浅痕。
“悬黎既放心让你留下,自然是信得过你的本事。”他弯腰拾起地上的长枪,枪尖在晨光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现下看来,不仅是信得过,更是委以重任了,没想到太尉府藏着的眼线不少,福安公公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