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还没个“家教严明”的时候呢?
後来,这事不知如何传到江初芋耳中。
当时江初芋正在候机,二话不说就打电话给他兴师问罪。
“好啊,洺洺,居然趁我不在,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还骂我是严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骂?”顾泽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反问,“江小姐,严妻这个词,怎麽就是骂人的话了?”
“这还不是骂?”江初芋气鼓鼓地,“听起来又凶又不讲道理!我什麽时候不让你喝酒了?我只是让你少喝点!应酬没办法的时候喝一点,我又不会真的说你!”
“嗯,我知道。”顾泽洺从善如流地应道,然後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几分,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缱绻,“可我喜欢你管着我。巴不得你管,最好是管一辈子的那种。”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小鈎子,直往人心尖钻。
江初芋脸一热,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赶紧清了清嗓子,维持住自己的立场:“你少来这套!甜言蜜语糊弄谁呢?我才不会上当!告诉你,等我回家,一定要好好收拾你一顿!”
闻言,电话那端的人非但没有丝毫生气或是害怕,语气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好。”顾泽洺微微颔首,“我等你回来。”
这反应完全出乎江初芋的意料,让她准备好的“狠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憋了几秒,没什麽威慑力地撂下一句“你等着!”,然後匆匆挂断了电话。
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江初芋稍微平复了下心情。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初芋?”
江初芋下意识擡头,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万万没想到会在机场遇见老情人。
江初芋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黎森?”她站起身,礼貌地点点头,“好久不见。”
*
结束通话,顾泽洺看了眼手机屏幕里和江初芋的合照,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笑得弯弯的眼睛。
“收拾我?”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清冷的眉眼染上些许笑意,将窝在沙发底下打盹的香香抱起来,挠了挠它的下巴,自言自语道:“你的主人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说,我们该以什麽方式迎接她?”
香香喵喵喵的叫唤了几声,小爪往他肩膀一按,似乎是在跟他密谋什麽。
你也觉得,我应该把她锁起来是吗?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就这样无声达成了共识。
*
机场这边,黎森打量着江初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比起几年前,她现在多了几分干练与从容的气度,眉眼间似乎也愈发精致动人。
“是啊,好久不见。”黎森走上前,笑容温文,“你看起来状态很好。这是……出差刚回来?”
“嗯,对。”江初芋点点头,态度不冷不热的。
“一个人?”黎森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目光扫过她身边的座位。
江初芋还没来得及回答,广播里响起了登机通知,正是她乘坐的航班。
“我该登机了。”来不及多叙旧,江初芋拉起行李箱,和他说拜拜。
“下次有机会再聊。”
“好,那……再联系?”黎森似乎还想说什麽。
江初芋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和员工们一起转身走向登机口。
再见?还是不必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家里那个等着被她“收拾”的男人。
几个小时的飞行後,飞机平稳落地。
江初芋打开手机,第一时间就看到顾泽洺发来的消息:【到了吗?我在出口等你。】
她推着行李箱,快步走向出口。
远远地,就在接机的人群中看到了那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顾泽洺穿着简单的深色大衣,站在那里,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目光轻而易举的找到她。
四目相对,他微微笑了一下。
江初芋走到他面前,还没说话,顾泽洺拍了拍她的手背,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则无比熟稔地牵起了她的手。